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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1-02-08

如花一般的记忆(何卫东)

如花一般的记忆 IKf6RNP+d  
霜降之后,柿子红了。在这略显萧瑟的深秋,圆滚滚、红艳艳的柿子憨态可掬地登场,似一只只殷红的小灯笼,照亮了整个季节。 NLsqZ\pww  
柿子,形如如意,取其与“事”“世”的谐音,有着事事如意、安顺的美好寓意。在冬即将来临的时刻,柿子,是秋最后的美丽背影。秋深了,风紧了,柿子红了。 3RTI?$!VK  
眼帘里仿佛能看到血色的柿子,伫立在秋风中,叶子发出沙沙的响声。这个时候,听见稚嫩的歌谣从远方传来,我的思绪回溯到多年以前。 7=AmM3:g  
柿子是我从小喜爱的水果。爱其色,甚于爱其味。成熟时它晶莹剔透,光润鲜艳,酷似艺术品,令我总想到红灯笼之类的东西。集市上,摊主们把柿子一只只排列整齐,置于木盘上,远远地望去,两边一串红,萧瑟的街头便一下鲜活起来。在冬即将来临的时刻,柿子,是秋最后的美丽背影。 b';$=q  
邻居家有棵油柿子树。我们这一带的柿子,多是从西边山里贩过来的,价格便宜,一两元一斤。更多时候还是商贩自己贩卖,就稍贵些,而且为方便保存,许多柿子不熟就摘下来了,带着橘色。即便放久了,味道也不是太好,总感觉不够爽快,甜,也是装出来的。 ? xedY!  
相比油柿子、脆柿、奶油柿、柿饼,我还是喜欢吃普通的柿子,因其鲜妍浑圆,熟了就可以吃,吃起来又十分尽兴。可长辈们常会告诫柿子性寒,不能贪食,柿子尤其不能与同样寒凉的螃蟹同食。每当金桂飘香蟹正肥时,品蟹过后,偏又发现屋里有一堆红艳多汁的柿子,却只能强咽下口水。对于事物的收敛之心,也许会使其更显珍贵。 _Kv->do~  
印象中自九月以后,柿子始终是水果摊的主角。我极爱流连于路边,看两排壮观的红色风景。那种炫目,实在令人心醉。跟在母亲后面,她见我盯着不离开,便买几个。掰开,尝那滋味,赛过玉液琼浆。但我吃的柿子并不多,原因是我一方面怕母亲花钱,另一方面,有些摊头柿子放得熟过了头,已裂开了口子,那时街上脏,风一吹,尘土都刮进了豁口。母亲瞧见,说不卫生,我笑笑,作罢。 c_DLvV  
倒是买柿饼的时候多。记忆里,母亲买一袋柿饼回家。日子慢慢地流淌,一晃已进入严冬。常常是我们读书写字的间隙,母亲就从房子里拿出柿饼让我们分吃,说增加点营养吧,甜着呢。我啃着结着一层白霜的硬饼,心里却总是念想着它的前身,柿子。尝起柿饼,我就能想起柿子,想起属于金秋火红的时光。 XO,h5<H_  
其实,柿饼除了营养丰富之外,更可代粮充饥。古人曾云:“五谷不登,百姓倚柿而生”。在那个物质尚不丰足的时代,母亲的苦心我并不能完全理解。而柿饼,表面的那层白粉,乃是柿子在晒制过程中,本身的糖分挥发黏附所致,那粉似霜。那些经霜的柿子,它们的生命仍然存在着,盛开着一层娇艳的红色。 }JX]t)~  
多少年过去,柿子依然便宜,它还是一种极大众化的普通水果,质朴得在如今高扬的物价中显得罕见。同样不变的,柿子,柿饼,由秋入冬,从冬至秋,任凭霜生霜落,包裹的都是一颗跃动的红心。 4lK[A(a.  
秋深了,风紧了,又是一季柿子红。驶过路两侧高大五彩的栾树,路边有零星兜售柿子的摊贩,搭一张简易的长桌,高高垒起一堆红柿,那一团团喜庆的红色,成为我心中一道曼妙的风景。秋风拂过,我仿佛听到柿叶沙沙作响,与如洗的碧空相应答,那累累的柿子被高高托举,红得张扬而通透。深秋是烂漫难收的七彩华章,而柿子们依旧安然如素,怀揣着一颗颗不变的赤子之心。 iGVj 6hTx  
那些如花一般美丽的记忆,绽放在童真的岁月。 -Vf+1zw2  
河北兴泰发电公司 何卫东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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